第862章1960年,我来了
李家门口。
贾东旭指着李爱国的屋里,正跟张干事告状。
见到李爱国回来,他立刻来了精神,指着李爱国大声嚷嚷:“张干事,就是他,就是他。大家伙现在连白面馒头都吃不起,他拿奶粉喂小狗,这像话嘛!”
贾东旭跳脚叫嚣的样子,像极了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。
张干事心中有些鄙视。
但是,却不得不出面。
今年后半年的日子虽然有所好转,街区粮站开始正常供应粮食了,但是也都是棒子面之类的。
住户们要想包饺子,只能购买半斤白面。
更别说奶粉、麦乳精等营养品了。
李爱国用奶粉喂小狗的事情,看似是小事,但从某种程度上讲,已经影响到了街区的稳定团结。
不过,考虑到李爱国家墙上贴的那些奖状、挂着的那几个勋章,即使有人告状,张干事的态度依然很温和。
他从兜里摸出烟,给李爱国递了一根:“爱国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
此时已经有不少住户围了过来。
“这大过年的是怎么回事儿?怎么把街道办干事都惊动了。”
“是啊,这等于是惊了官,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大院内部解决。”
“嘘没看到是贾东旭嘛,肯定又是易中海在背后支招。”
易中海这会才刚从粮站回来,手里拎着个袋子,听到这话吓了一跳。
自从贾张氏被撵回农村之后,他最近一直忙着拉拢贾东旭当儿子,可不想节外生枝。
贾东旭这次闹事儿,跟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更重要的是。
贾东旭要是惹恼了李爱国,那他也得受到拖累。
思虑至此,易中海赶紧晃悠着走过来,拦在了贾东旭面前。
“东旭,都是一个大院里的邻居。师傅教过你,要团结群众,你是这干什么。”
说完,易中海没等贾东旭反应过来,就看着张干事说道:“小张啊,东旭不懂事儿,麻烦你跑一趟。这大过年的,你家里肯定也很忙,这事儿就这么算了。你赶紧回去吧。”
易中海本来是担心贾东旭惹祸,但是他的做法在贾东旭看来,却是在袒护李爱国。
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李爱国的把柄,岂肯善罢甘休。
“师傅,你屁股怎么歪到外人那边了!”贾东旭大声嚷嚷:“李爱国用奶粉喂小狗,这就是在犯错误!”
易中海一听这个,脸色骤然发生了变化,顿时来了精神。
“什么?我还没吃过奶粉呢,李爱国竟然拿奶粉喂狗?我岂不是连狗都不如?!”
话出了口,易中海感觉不对,连忙改口:“不不不,我岂不是不如狗”
“也不对,是我跟狗差不多?”
易中海嘴里拌了蒜,再也讲不清楚了。
贾东旭打断他:
“我亲眼看到陈雪茹端了一碗白花花的奶粉,喂给了小狗,还是黑白狗呢!”
“师傅,您是大院一大爷,可得好好批评他这种资产阶级作风”
贾东旭说着话,老毛病又犯了,伸手想要再指向李爱国。
李爱国猛地伸出手抓住贾东旭的指头。
贾东旭感觉被铁钳子夹住了手指头,双腿一软,噗通跪在了地上。
“师傅,师傅,救命啊。”贾东旭疼得脸色涨红,吸溜着嘴大喊大叫。
易中海没想到李爱国一言不合就动手,赶紧上前:“李爱国,你干什么呢!”
“教训搬弄是非的小人!”李爱国说着话,冷笑两声,稍稍用力。
只听得关节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,贾东旭双眼翻白,差点晕了过去:“师傅,断了,我手指头断了,快救命啊。”
易中海这会也不敢上前了。
要知道李爱国这会真把贾东旭的手指头给撅断了,他以后只能收获一个残疾儿子。
易中海只能给三大爷使了个眼色。
贾东旭这家伙好端端的招惹李爱国干嘛.三大爷虽然不愿意管贾家的闲事,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贾东旭变成残废。
“爱国啊,先别着急,咱们把事情搞清楚,该是谁的责任,那肯定跑不了,对吧?”
李爱国也没真想着弄残贾东旭,猛地松开了手。
贾东旭正在挣脱,猝不及防之下,朝着后面摔了个嘴啃泥。
“张干事,你看,他这是打击报复,你赶紧喊派出所的同志把他抓起来。”贾东旭也顾得喊疼,站起身躲在了张干事的身后。
张干事看向李爱国:“爱国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
此时,陈雪茹跟何雨水在屋里听到动静,抱着吃吃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吃吃此时用褥子包裹着,只露了个脑袋。
贾东旭看到后,指着吃吃大喊大叫:“看到了吗,李爱国不但用奶粉喂狗,还用被子抱着,就连解放前的地主老财也没这么奢侈啊。他这是自绝于人民。”
李爱国伸手从陈雪茹怀里,接过吃吃,拉开了小褥子:“贾东旭,睁开你的狗眼看看,这是不是狗?”
有一种冷叫做奶爸觉得你冷。
李爱国考虑到京城的气温低,所以自打回到京城后,就一直用厚厚的被褥把吃吃裹裹了起来。
但是吃吃全身是毛,压根就不冷,这会被褥扯开了,更加精神了。
它扬起小脑袋,环视了一圈。
“昂!”
大院里的住户们看清楚吃吃的样子,都感到奇怪。
“这好像不是狗吧?看起来像是熊。”
“哪有黑白的熊啊。”
“你啊,老土包了吧,咱们京城的人民动物园里,不就有吗。这是大熊猫!珍稀动物。”
“对对对,大熊猫,我想起来了,去年大熊猫平平送到了老毛子那边的动物园里里,很受欢迎。”
“听说小美那边的动物园,愿意花高价购买大熊猫,几百万美元呢,你们猜怎么着,被动物园拒绝了。再多钱,咱们也不卖。”
“原来是熊猫啊,那吃奶粉,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吗?”
大熊猫在这个年代虽然还没获得国宝的称号,却已经成为了珍稀动物,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。
贾东旭揉了揉眼睛:“不可能啊,我亲眼看到是小狗的,咋变成熊猫的。”
他猛地一拍脑门子,看着李爱国说:“肯定是你们偷梁换柱了,本来是小狗的,你们换成了熊猫。”
听到这话,没等李爱国回答,住户们就哄笑起来了。
“贾东旭还真把熊猫当成小狗了?”
“这是珍稀动物,知道什么叫做珍稀吗?”
“就这一只熊猫,要是送到动物园,至少能换一面大奖状。”
贾东旭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易中海也没想到,李爱国竟然搞来了一只熊猫。
眼睛一转问道:“爱国啊,你别怪一大爷多事儿,你这熊猫是哪里来的?”
“我跟你说得着吗?”李爱国压根没有理会易中海的,扭头看向张干事:“张干事,这大过年的,贾东旭故意诬陷邻居,该怎么说?”
张干事看了看贾东旭,皱起眉头:“贾东旭,你没搞清楚,就大呼小叫的,这是在破坏住户之间的团结。赶紧的,跟爱国道个歉,这大过年的,也不让人消停。”
“我道歉?我就是看错了,我只是警惕性高,凭什么道歉?!”贾东旭翻个白眼,双手掐着腰。
“啪!”
话音刚落,他的脑门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。
扭头看去。
看到打他的是易中海,贾东旭委屈极了:“师傅,你,你干什么?”
易中海虎着脸,怒吼道:“赶紧道歉!要不然的话,我开大会批评你。”
师傅这是不爱我了一股悲伤涌上心头,贾东旭觉得面前模糊了起来。
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,冲着李爱国草草点头:“对不住了”,说完,便踉踉跄跄的跑了。
师傅不爱我了师傅不爱我了贾东旭回到屋,哐蹬一声,将门关上了。
易中海暗暗松口气,抬头看向张干事:“小张啊,东旭这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人,就是太急躁了,您多见谅。”
张干事哪能不明白易中海的意思。
这大过年的,他也不能紧咬着不放。
“行了,易中海同志,以后多注意.”
这边正说着话,两个身穿制服的同志从大院外走了进来。
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李爱国怀里的吃吃,脚步更快了几分。
“您就是李爱国同志吧?”带头的中年人问道。
“你们是动物园的同志?”李爱国揉了揉吃吃的脑小袋。
“我叫陈三运,你喊我老陈就行了。这就是那只熊猫?”陈三运说着话,伸手也想要去摸摸的脑袋。
素来很和善的吃吃,此时突然抬起头做了个呲牙咧嘴的动作,只不过看上去还是那么可爱。
陈三运是个有经验的,手掌迅速后撤:“爱国同志,这熊猫你养了很久了?”
“大概一个多月吧,我刚接手的时候,它还很小。”
李爱国把如何接手吃吃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讲了一遍。
“一个多月了啊.看来这熊猫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了。”陈三运的脸色有些难看:“像这种非常小的熊猫,在这季节送到陌生地方的话,肯定不会适应。
我们动物园里虽然暂时还没有抚育这种熊猫的经验。”
他沉思片刻,抬起头看向李爱国:“要不,麻烦您再养几个月,等熊猫大一点,天气暖和了,我们动物园在派人过来把它接走。”
本来很紧张的吃吃听到这话,顿时松懈了下来,小脑袋往李爱国的怀里钻了钻。
‘这小家伙竟然懂事儿了.’李爱国也舍不得吃吃,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。
“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帮它做一下检查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
陈三运是动物园里的负责人,曾经照顾过熊猫,在李爱国的协助下,对吃吃进行了检查。
“爱国同志,你养得挺好的,体重合格,发育也很完全。”老陈收回手,将吃吃递给李爱国,顺嘴问了一句:“你喂熊猫吃什么了?”
“奶粉。”
“.”
老陈沉默片刻,建议道:“这个年龄的熊猫已经可以吃稀粥了,水果和竹笋也是能吃的。”
李爱国扭过头看向吃吃。
他不是没有喂过这些食物,每次吃吃都连看都不看一眼,反而在一旁装委屈。
吃吃正在跟小红升玩,接触到李爱国的目光,整个熊愣了下。
它缩了缩不存在的脖子,扭个圈将屁股朝向了李爱国,小脑袋耷拉了来。
李爱国:“.”
陈三运:“.”
陈三运又叮嘱了李爱国一些养熊常识,给了一个动物园的号码。
约定每隔半个月,他们会来帮吃吃做一次检查,然后便离开了。
大院里的住户们得知李爱国家养了只熊猫,都凑过来看热闹。
要知道,在动物园里至少要花一两毛钱买票,才能远远看一眼,
现在能近距离接触啊。
今天是大过年的,李爱国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。
吃吃是个性格外放熊,面对一堆人竟然不害怕,反而扭扭屁股,做了几个憨态可掬的动作,引得住户们爆笑不已。
当然了,李爱国觉得这货是想骗住户们的白面馒头。
眼看马上要到中午了,李爱国记挂着要前往陈雪茹的娘家,不得不让何雨水维持秩序。
“雨水,吃吃先交给你了,我跟你嫂子去一趟裁缝铺。”
“你放心吧,爱国哥。”何雨水抱着吃吃咯咯咯笑。
随后。
李爱国带着陈雪茹,带了两条鱼,来到了裁缝铺里面。
陈方轩早就准备好了午饭,一家人吃了午饭,李爱国又骑着自行车去供销社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,这才回到四合院里。
刚走到后院,李爱国就觉得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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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家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队伍里大部分是小孩子,刘光天、刘光福、阎解旷、阎解娣都在其中。
凑近一看。
只见何雨水守在门口,从刘光天手里接过五分钱:“五分钱,只准摸两把,记住了啊。”
“记住了,记住了”
刘光天搓搓手,凑到吃吃跟前,伸出手在吃吃身上摸了两把。
“哎哎,我摸到熊猫了,等开学后,得告诉小芳。”
吃吃这货在整个过程中的姿势很怪,既有点讨厌,又好像挺愿意的.
李爱国想了下,总感觉到在哪里见过.好像是前世那些花赏小电影上,有剧情的那种,那些老师们的表现就是这样的。
猛地一拍大腿:“这货是在出卖身体啊。”
李爱国走过去,拦住了何雨水:“雨水,你干什么呢?”
何雨水见到李爱国回来了,兴奋的举起手里的票子:“爱国哥,你看看,我挣了多少钱!”
这一把票子虽然都是一分,两分的,但是加在一块有好几毛了。
看到李爱国神情不悦,何雨水连忙解释:“这些钱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给吃吃买奶粉。另一部分是我的劳务费。”
李爱国:“.”
都说没娘的孩子早当家。
现在何雨水不但没了娘,还没了爹,没了哥哥,却是比一般姑娘更成熟一点。
但是这也太成熟了,都成熟到几十年后了。
李爱国冲何雨水挥挥手:“把这些钱都退回去。”
“哥,这是我跟吃吃挣的钱。”何雨水本来还想跟李爱国邀功,听到这话,顿时不愿意了。
吃吃也抱住了李爱国的腿,吱吱叫了起来。
奶爸,奶爸,这可是他出卖身体挣到的钱啊,是劳动报酬.
李爱国一指门外:“现在要是有人到街道办举报,雨水你就得进去顿一阵子。”
他又板着脸看看吃吃:“你也得被送到动物园,接受思想教育,成为一头思想先进的熊!”
吃吃吓了一跳,蹲在地上不吭声了。
“至于吗这总共也没有一块钱。”何雨水却嘟起了嘴。
她攒了钱,想着能够给未出生的小侄子买个小金锁的。
陈雪茹见李爱国真动怒了,连忙走上前拦住李爱国,她将何雨水拉到一旁,小声说道:“雨水,你可能还不知道,就在前阵子,我们正阳门街道办检查了那边的鸽市,抓了一批人,别说一块钱了,就连那种几分钱,也被关了好几天。
你要是被抓起来了,你爱国哥,刘大娘该多伤心啊。”
这时候刘大娘也得到消息赶来了。
她很少见的生气了,虎着脸说道:“雨水,你这是干啥呢,你要是缺钱了,就给娘吭声,咋能干出这事儿呢!”
何雨水最怕刘大娘,连忙躲在了陈雪茹后面:“娘,我听爱国哥的,好吧。”
陈雪茹也出来打圆场,外面恰好传来了黄森的声音,刘大娘这才气呼呼的转身走了。
“我就是想挣点钱”何雨水有些不舍得,却没有办法,只能嘟着嘴,将到手的钱全都还给了那些住户们。
刘光天拿过钱,有些不好意思的说:“雨水姐,那以后摸熊猫,是不是就不用花钱了?”
“吱吱,呸”吃吃一听这个,冲着刘光天啐口涂抹,扭着浑圆的身子转过身,将屁股对准了刘光天。
开玩笑,没有钱还想白嫖?
真当熊猫不是国宝啊!
刘光天:“.”
众小朋友:“.”
吃吃拒绝“卖身”后,大院里的住户们逐渐散去,李爱国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李爱国和陈雪茹也开始忙着贴对联,做年夜饭。
吃吃无精打采的躺在小红升身旁,任由小红升扒拉耳朵。
空气中弥漫着节日欢快的气氛。
贾家屋内。
贾东旭的脸色却气得铁青。
本来他已经有信心拿下李爱国了,结果狗不是狗,而是熊猫。
非但没有得逞。
反而还不得不道歉。
气啊!
更重要的是,贾东旭发现易中海又又不爱他了。
“东旭啊,咱们说好了到易师傅家吃年夜饭的,你这是怎么了?”秦淮茹眼见天色黑了下来,拉着棒梗,抱着小当从里屋出来。
贾东旭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。
贾家过年压根没有筹备年货,幸好易中海早几天就打招呼,请他们全家去易中海家吃年夜饭。
秦淮茹也清楚易中海的心思,不过并没有在意。
毕竟易中海是七级工,每个月工资七十多块钱,可比只会吃止疼片的贾张氏好多了。
要是贾东旭能认了易中海当干爹,以后贾家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一些。
贾东旭此时正在懊恼,不耐烦道:“不去,不去,他不是我师傅!”
秦淮茹知道贾东旭还在因为今天的事儿生气,劝说道:“东旭,易师傅打了你一巴掌,那是为了你好?”
“哎吆呵,打我还是为了我好?”贾东旭感到好笑。
秦淮茹叹口气:“你是了解李爱国的性子,那就是个土匪,要是没有那一巴掌,你估计就不是道个歉就能过关了,说不定还得被街道办关起来。”
贾东旭听到这些,眉头微微皱起:“师傅真是为我好?”
“绝对是。”秦淮茹拉起贾东旭的胳膊:“你想啊,自从贾张氏回乡后,易师傅可是没少照顾咱家。”
贾东旭仔细一想,还真是这么回事儿。
“那好吧,我就原谅他这一次.”
贾东旭带着秦淮茹和几个孩子来到易中海家。
此时一大妈已经准备了一桌子年夜饭。
小炒豆腐,清炒土豆丝,酸辣大白菜七八个菜,其中唯一的荤菜要算是一盘子炒鸡蛋了。
贾东旭觉得这压根不是年夜饭,却不好说什么。
易中海从屋里出来,看到贾东旭来了,心中一阵高兴。
“东旭啊,来来,坐在师傅旁边。”
易中海让贾东旭坐下,几人正准备吃饭,外面传来了一股诱人的香味。
“这是蒸鱼味道,不过这鱼也太鲜了。”贾东旭站起身凑到门口抽了抽鼻子,脸色顿时阴沉下来:“是李爱国家!”
听到这话,易中海嘴里的鸡蛋顿时不香了。
此时李爱国家热闹非凡。
刘大娘、黄森、何雨水,许大茂还有刘岚,梁拉娣都围在桌子旁。
大厨南易将一盘子清蒸湟鱼端了出来。
李爱国把湟鱼带回来后,原本是想自己爆炒的,做成红烧鱼,却被串门子的南易看到了。
南易直呼李爱国是暴殄天物,像这种顶级食材,应该用最原始的做法——清蒸。
正好李爱国也打算请大家伙吃顿年夜饭,于是便邀请了南易来担任大厨。
南易今年刚评上七级厨师,厨艺又有进步了。
这道清蒸湟鱼鱼皮紧绷如绸,皮下胶质层透出半透明的琥珀光泽,蒜瓣状鱼肉肌理分明,筷尖轻触即散作雪片,入口却保有云絮般的柔。
(为了节省点数,此处省略五千字的描述)
要是东坡先生在这里,肯定会做一首诗。
但是咱李爱国这老土包,只能憋出一句:“这鱼真特娘的好吃。”
一场家宴在欢笑声结束。
收拾了屋子后,李爱国安置好小红升,揽着陈雪茹陷入了沉睡中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。
“爱国,起来放炮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李爱国打个哈欠坐起身,拉亮台灯,看一眼手表,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了。
他连忙套上厚棉袄,穿上鞋子,拎着一挂两千响的大英雄鞭炮出了屋子。
此时外面灯光昏暗。
许大茂,张钢柱,南易,还有三大爷和阎解成,刘海中都聚到了李家门口。
他们手里面都拎着大大小小的鞭炮。
阎解成从李爱国手里接过大英雄挂在了竹竿上。
众人也都各自拆开了自家的鞭炮,用竹竿挂了起来。
放炮安全第一。
虽然这些鞭炮的威力远不如烟花,也没有人傻乎乎的把脑袋凑到鞭炮前。
许大茂盯着时间。
“五”
“四”
“一”
火柴点燃炮捻呲呲呲.
噼里啪啦!
炮光四起。
这一声炮,就像是一个信号。
整个南铜锣巷的鞭炮声此起彼伏。
整个京城的鞭炮声此起彼伏。
整个华夏大地的鞭炮声此起彼伏。
人们怀着美好的愿望,期待美好的来年。
愿望。
总能实现!
李爱国看着兴奋的人群,呼吸着浓郁的硝烟味道,紧紧攥了攥拳头。
“1960年,我来了。”